治瘟疫,八个理念用到现在

adminadmin 2026-01-20 270 阅读

国医大师、河北省中医院名誉院长李佃贵

近日,国务院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上,多位院士专家表示,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中,中医药治疗的总有效率超过90%。中医药在减缓、阻止重症转向危重症,促使危重症转为普通症,提高治愈率及降低病死率方面的疗效有目共睹。一些海外国家也开始将中药纳入防疫指南,我国新冠肺炎诊疗方案(试行第七版)中医方案部分已经译成多国文字,为全球抗疫发挥了积极作用。中医药何以能发挥如此重要的作用?这得益于传承千年的中医传统基因和抗疫实践。

早在甲骨文中,就有“疾年”(大规模的疾疫流行之年)的记载,这说明传染病在我国流行的文字记载至少已有3000多年了。《中国古代疫情年表》记载,我国从公元前243年(战国)到公元1911年(清末),有史可考的重大疫情共352次,历朝历代几乎均历经过疫病的折磨。正是基于此,数千年来,中医药在防疫抗疫方面不断探索,形成了内容丰富、理法方药完备的治疫体系,护佑了中华民族绵延至今。

《黄帝内经》这样描述疫病。黄帝曰:“余闻五疫之至,皆相染易,无问大小,病状相似,不施救疗,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?”岐伯(上古时期著名的医学家)曰:“不相染者,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,避其毒气。”这句话的核心思想是,要想防止各种瘟疫互相传染,只有体内正气充实,邪气才不易侵犯人体,同时应设法避开毒害人的邪气。也就是无论何种传染病,治疗原则无非两种,一是扶正,一是祛邪。之后历代医家受其启发,在防治瘟疫中发挥了各自的历史作用。

东汉末年,战争频繁,瘟疫流行,“医圣”张仲景精研经典,深入临床,将疫病划分为温疫和寒疫两种,撰成《伤寒杂病论》,书中许多方剂一直为后世临床所常用。比如,这次治疗新冠肺炎的清肺排毒汤,就是在《伤寒杂病论》五个方剂的基础上,加减化裁而成。之后,历代医家对传染病的诊疗,多有创新发展。晋代葛洪在《肘后备急方》中详细描述了伤寒、疟疾、天花、狂犬病等传染病的症状及治法;唐代孙思邈在《备急千金要方》《千金翼方》中总结防治疫病经验并收载42首相关方剂;宋代形成了官—医—民共同结合的方式联防联控,多为后世沿用。金元四大家中,寒凉派创始人刘完素创制的防风通圣散、双解散对后世治疫影响深远,补土派李东垣创制的普济消毒饮显著提高了大头瘟(以头面焮(音为“xin”)红肿痛、发热为主要特征的温疫病)的治愈率;明代李时珍提出运用高温熏蒸患者及蒸煮其接触者的衣物,使用中药焚熏房间或烧汤沐浴等方式防控疫情;明末,疫病高发,医家吴又可提出“戾气”学说,科学性地预见了细菌、病毒等微生物的存在,撰写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疫病专著《温疫论》,书中的许多治法和方药,在这次新冠肺炎防控中广泛使用;到了清代,形成了温病学说,产生了著名的“温病四大家”(叶天士、薛雪、吴鞠通、王孟英),他们各有创新,共同将中医药治疗瘟疫推向了一个全新高峰。

中医药的优势是什么?参照历代医家的理论体系,结合此次新冠疫情临床实践,可以总结为八个传统理念。

辨证论治。中医诊病,有异病同治,有同病异治,所以什么病不是中医最关切的,最关切的是什么“证”,证同治法就大致相同,证不同,相同的病治法也不同。同是新冠肺炎,湿毒重者祛湿解毒,浊毒重者化浊解毒,寒化者温之,热化者清之,灵活运用,才能取得满意效果。

天然药物。中药多为天然药物,植物类居多,不良反应较少,大多可以就地取材。

绿色疗法。中医治病,注重扶正,即便是攻邪,也时刻注意照顾正气。无论内服还是外用,药物、疗法不良反应极少,是绿色疗法。

中体西用。我们现在的中医行医环境已不再是张仲景、孙思邈、叶天士等时代行医的社会环境和医疗环境了,封闭自守、排斥西医和现代科学成果,或全盘西化,一切都以西医为标准都是不对的。正确的态度是八个字:衷中参西,中体西用。就像这次新冠肺炎疫情,中医只有中体西用,才能充分展示其巨大的临床价值。

内外兼治。中医药抗疫有数千年历史,方法多样,内服外用,一应俱全。比如,早在唐代孙思邈《备急千金要方》中,就记载有近20首辟疫方,包括口服蜜丸、散剂、汤剂、酒剂、膏剂,还有佩戴、烟熏、粉身、身挂、纳鼻、浴体等外用剂型。

新方组合。“浊毒理论”指导新冠肺炎的治疗,其方药(香苏化浊颗粒)也多为经方,结合实际情况化裁而来。就像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推荐的“三药三方”,可谓是传承精华,守正创新的典范,将千年的经方,经过重新组合,使它们焕发了新的光彩。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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